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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二十世纪末

2011-04-12 雨露文章网

这个世纪末的冬天,天空不再落雪。枯黄的落叶在风中呼啸,不知飘向哪一处归宿。这种气息与死亡无关,却也平添几分惶恐的呻吟。所有的人们似乎都得了一种莫名的怪病,恐慌末日的世纪病。

人心作古,欲壑难填。飘仙忘我的醉里杜康、奇行异状的新款服饰、觥筹交错的劝君多吃、坐上一把交椅的胜利喜悦、贪恋温柔梦里的卿卿我我,唯独绝迹虚幻空灵的清寂无为。朦胧月色下的浪漫因缺少飞雪和落花,从而打碎怨女痴男的爱情恶梦。

苏格拉底,你的智慧之光哪里去了?欲望呵出的浊气黑压压蒙蔽了明亮的眼睛。你那灿烂的思想与艺术的火花在遥远的天际,透过欲望的黑云,只能看见你微弱的光在风中忽明忽暗。

男人和女人们在飞机一等舱、火车摇晃中、轮船的颠簸里、旅馆柔和的灯光下、酒吧霓虹的摇滚乐中,以及旷野荒山和沟沟旮旯里,到处都有爱欲在泛滥。这不可称之为淫秽,也不能说成是堕落。书刊、电视、镭射音碟、录像画报,无一不是赤裸裸展示一丝不挂,叫小儿们想入非非。我非嫖客,你不是妓女。我们都神圣利用孔圣人的‘食、色性也。’

我们一面祈盼自然的回归,一面抵制疯狂的高物质生活的诱惑。物质的富贵实在大获全胜,丢下苍白空虚的灵在旮旯里泣涕。这时候我们看到,柔弱的情附在肮脏的钞票上狂笑,信义在天平那边讥笑你的不识时务。

嫖客作爱的最合法的理由,就是他化钱这玩意儿抚摸你酥白的奶子。当他的阳具插进你的桃源洞,同时也满足了你消魂飘仙的欲念。你名利双收,国色天香。你薄如蝉翼的羽衣表达你无以伦比的高贵,在客人面前展露肌体的若隐似现。

不必害羞,也无需后怕。放眼望十丈红尘,满世界都是道貌岸然的男人口里一边讲道德伦理,一边手扯你的内裤。淑女与嫖客联姻,浪子与妓女泄欲。和尚同尼姑在床间谈禅,各式各样的大家与明星拥衾说戏。梦里人生,人生如戏。

没有人说,人性堕落。人们都喜欢顺其自然,自然的就是好的。若你要道破表明什么,立刻有人指着你:不可说,不可说。滔滔的浪声压住了我的呻吟,我离不开黑夜。我们热爱夜,我们喜欢在夜里生活。阳光、弦响,只是白天生活的人的天堂。我们的天堂就是黑夜。

性,是人内在的驱动力。爱,是钱老儿的心肝宝贝。谁忽略这些,谁就是婊子娼妇。

我们开始怀疑,知识、文化,思想艺术比商品经济晚生一个世纪。当财富在金字塔上插旗时,与文化有关的东西才像婴儿咿呀学语。于是,富贵的物质开始周济教育,就像贵人打发乞丐。

这就表明,这是一个疯狂飞速畸形发展的时代,是一个迷茫恐慌的时代,同时也是一个使人悲哀坠落的时代。

我们渴望新生,我们愿意涅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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