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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软弱

2011-11-23 雨露文章网

人真是很奇怪,突然就想起儿时的那个同学来。

是个女生,胖胖的。那时候那么穷,谁都奇怪她为什么吃了那么胖。后来人们说,胖其实也是天生的,胖的人喝凉水都要胖,大概是真的了。

那时候我们才是三年级,在村小上学。正是农业学大寨,工业学大庆的时候,农业合作社整得轰轰烈烈,所有的土地全部集中,所有的社员全部集合。连牲口都是集体所有,集中在一个大饲养院里喂养使用。

人都吃不开的年景,牲口就更不要想什么美事,只有庄稼杆子填肚子。

是个星期天的下午,我们几个小东西在饲养院的大门外面玩儿,胖女生也在。说是玩儿,其实也有我们自己的小算盘,我们是想逮机会从饲养院里拿几根玉米杆来吸水吃。那时候的一根玉米杆就相当于现在街上卖得甘蔗杆,其吃香程度应该还要比现在的甘蔗杆吃香得多。你不敢随便拿,拿了那就是偷,偷就是破坏集体的罪名,到时候那是要倒霉的。

可孩子谁管它罪名不罪名,也不懂什么是罪名不罪名,只是凭兴趣来事,几个人坐在饲养院大门口的一块石头上等待时机。这时候就有一辆大马车拉了一车玉米杆朝饲养院走来,大概是给牲口们拉的“饲料”吧。看见马车上的玉米杆,我们几个就笑了,底下悄悄合计,准备在马车刚刚经过我们的时候,每个人跟在马车后面抽一根玉米杆。也不知道是因为我们的动机太过明显,惊吓了马匹,还是其他我们没有看到的东西惊吓了马匹,就在马车快要经过我们坐的地方的时候,马车突然奔跑起来,离我们太近了,马车一跑,我们也惊了,站起来就躲,可就是这一躲就躲坏了,更加把马车给惊吓了,说时迟那时快,还没等胖女生躲开,她太胖了,动作有点儿迟缓,于是一下就被车上的玉米杆刮到坐着的石头下面。要是石头下面是平地,或许也没有什么大事,顶多划破一点皮,无所谓。问题是石头底下正好是个沤粪的深坑,底下也有石头,胖女孩掉下去的时候,正好不偏不倚摔在了下面的石头上。当时谁都想胖女孩应该不会怎么样,可等马车过去以后,人们赶紧下去拉她,她却已经死了,鲜血染满的前襟。那时候,太阳正要落山,晚霞似火,残阳如血。

那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血淋淋的死人,她是我的小学同学,她夭折在不该凋落的季节,仅仅是为了一跟可怜的玉米杆。她活着的时候,我们顽皮,都骂她肉蛋。当然,那或许只是一种习惯,并没有什么太坏的恶意,谈不上什么骂与不骂。她死了,我却好几天做着关于她的一些噩梦。上课的时候,好像听着老师的讲解,脑海里早就不自觉地想起她的一些往事来。好像她还栩栩如生地活着,但是教室里再也看不到她。

如果她现在活着,或许我们还时不时地要在一起谈笑风生呢。生命真是软弱得很,她的花朵还没有绽放,就被一阵风轻轻吹落了。

想来,她已经离开人世三十余年,不知道在那个世界里过得可好,或许也算是一种超脱吧。因为她活着的时候就经常乐呵呵的,尽管我们都管她叫肉蛋,但她也并不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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