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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多少光阴 可以相濡以沫

2012-01-06 雨露文章网

妈身体一向不大好,近两日又犯高血压了。头晕得厉害,以致起身时便跌跌撞撞向前抢,幸好爸刚好遇到,双手给抱住了,却是把爸的眼镜都给扑掉了。爸说时,妈却仍是嗔怪,怪爸把豆大的事儿说成西瓜。

我只管求医问药,知她这把年纪血压忽高忽低有诸多不好。而着急只能在心里,说与她听也只是徒留琐碎心事。

匆匆赶回家。爸正准备午餐,细细的面条经水煮了,上面是油绿绿的菜,就这么卧在细瓷碗里的一碗寻常饭食,却让我的心忽就热热地紧致了一下。爸做得精细,妈吃得也用心。脸上是微微地笑,病仿似好了许多。我在旁看了,却是持了一番心思。我不说,只是记得。

又想起一个月之前。妈做白内障手术。术前,妈坐在手术室外穿堂的长椅上,不时有电话问候,妈安静的表情里却有浅浅的怅然。只有我知道,她在等爸的一个电话。眉角微微低下去,唇际的弧度,却泄露了心底讳莫如深的微细愿望。手术相当快,总共10分钟。其间,爸电话问寻,只嘱他术后亲自电话给妈。电话响起,妈未应声先是笑意盈起。午后的阳光透过帘隙照在妈的脸上,连皱纹都生动起来,如花朵温暖开放,三分稳妥七分优雅。说不尽的温软与幸福。原来,妈素日里的安静与持重,亦是有着琐碎而尘俗的痕迹。妈亦是晓得,爸的疼惜,便是手边温软而厚重的幸福,朴素而明了。

暮色四合。忽就念起那些琐碎而温情的旧时光来。

幼时记忆里,妈一直吃中药。爸常提了来,尔后在院子里支起三块砖头,做成简易的灶,上面稳上黑色的药壶,灶下是不愠不火的文烧,一会儿功夫,便有淡苦的药香弥散开来。谁不知道爸是急脾气,可煎起药来却从不马虎,小板凳上一坐两个多小时,小曲是哼着的,心思却全在火候上。药煎得了一例,还要煎第二例。生怕火候大了小了煎不好减了药性。他总将两例药冲调后,让妈喝下。妈喝药的时候,长长的睫毛上,总是闪烁着浅浅的笑意。总想不通,那连闻起来都让人反胃的暗褐色药汤,到了妈的嘴里,咋就成了美味了呢。可那时,毕竟年幼,忽一转身,便淡忘了跳跃在裙角上散碎而怅然的光阴。

后来,年岁渐长,轮到我也要中药调理了。而此时抓药不再是提回来自己煎,而是开了方子付钱,然后提回来的,都是塑封在袋子里的药了。吃药时,亦是运了气摒了息,左手药碗右手冰糖才勉强下咽。始知,妈那时的笑,并不是药有多甘醇与美味,而是爸朴素的呵护让她心下生出无以言说的满足。长厢厮守在一檐之下,日子已淡若流水,而爸的疼惜亦是抵达她心底深处的言语,富足了她贫破而寥落的中年时光。

周末。黄昏。

从小区里缓慢行走。在楼角处,一双约摸60岁出头儿的老夫妻一声高过一声地拌嘴。身边放着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。好象是为了搬东西而发生了口角。老头儿看上去有些古板而严厉,老太太的表情也极为严肃。让我分明感知,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。我缓缓经过,并不正视。怕有了观众,老头儿便显一时威风吓唬老太太。可走出数十步,仍是按纳不住好奇。回头看时,却只觉拨云见日,峰回路转,老头儿弯腰搬箱子,老太太正帮忙向上推,并顺手拭掉老头儿衣角上的尘土。这轻轻一弹的微细动作,我是全看在眼里。那些舒缓而温暖的暮色,便也顿生了些许暖意。

人生苦短。记忆幽深。快乐抑或悲伤,就那么琐碎了身畔的烟火日子。顾盼。转身。有多少美好的光阴,可以用来相濡以沫呢。年轻时,华丽气盛,你负了我的邀约,我忽略了你的深情。唇际。眼底。有小小的计较与坚持。或许都以为相守的时日尚多,有太多举案齐眉的时光可以挥霍。

转念心惊。可以温暖的日子竟如掌心的纹路。错综。迂回。懵懂之间,寻不到来路与出口。而光阴碎在眉角,有那多悲欢终是沉淀在寡淡的日子里,你便有太多的深情无处安放。有些话,欲言又止。有些岁月,已淡若止水。而。你牵我的手指,定会记得那个花开葱茏的承诺。我琐记你的一笑一颦,纵万水千山的找寻与跋涉,亦是慈悲与懂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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