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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路

2012-01-19 雨露文章网

    元旦放假二天,回了一次老家。

    这天一大早约好了与卢一起出发。到老家约半个多小时车程,那是个古老的村落,却一直有我最牵挂的人和事。虽然有些事已离我远去,但寄存在心灵深处永远难忘。家乡的一切似又晃在眼前,象一幅巨大的画布铺开,当我再次踏上它的征途时,再次被它的宁静和清幽所打动。

    有风在脸上呼啸而过,已是元月份,很冷的天,却丝毫没有减少我的热情。沿途上,我贪婪的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,亲切感受到到处播送的乡村的泥土气息,再看看足下不断延伸的小径,两旁栽种的桦树林,心亦醉亦然。

    不远处的田野上,到处都是农忙秋收后留下的痕迹。过了农忙时节,稻田上只留下杆茬子,田埂上倒有野花盛开,完全不为人的喜怒衰乐自由自在的在阳光下展放风姿。偶尔有风吹来,一会儿摇摆,象舞动着,阿娜多姿。要在平时还会遇上水牛在田地上吃草,不过这天是冬早,放牛娃还没有跑出来,自然看不到这样的一幕,错过了融入田园春色的一个景观。

    阳光路上心情舒畅,只是鸟鸣倒绝少听到了,田间的泥土芬芳的仍是很浓。稻田上已是清冷一片,但能感受到野草和野花包围着的灿烂和娇嫩。那条一直往家延伸的那条小路,行人甚少,也许都躲在家正享受人间的温暖吧。

    路,一直在我们的前方为我们指引,走的越近便越开阔。这条平凡的路,是我成长的路,是往家唯一的路,是小时候上学的必经之路,也是父亲曾经倒下去的地方。这里,有着更多的辛酸的回忆,于我一切都这样深刻。

    记得小时候,这条路还是泥路。作为农民天天要跟稻田打交道,农忙时节总忙的不可开交,记不清在这条路上走了多少个来来回回。最深刻的还是那次和妈妈去收割,错过了午饭,很晚了连吃奶的力气也使尽,一行人还要用手推车拉着沉甸甸的谷子回家。

    这条路若是在春耕时节便变的面目全非,到处都是坑坑洼洼,路行人甚是痛苦。那是段艰苦的日子,但从来不会忘记。曾经怎样的冒着烈日去收割稻谷,曾经怎样在梅雨天去插秧。才明白农民的日子很苦,父母的日子很苦,想起仍不免疼痛。也许,我远大的志向是因为受到这些刺激才改变的,那时跳出农门是我唯一的希望。

    后来随着农村经济的发展,农民的日子好起来了,有些则富了起来,这条路重新修建成水泥路,成了坦途,在某种程度上造福了农民。那段踏过泥路的日子才真正的离我们远去了,如今这条路也慢慢的成了历史。

    车子一路奔驰,我的心有点不能平静。想不起自已这是第几次回家?自从离开父母生活,自从嫁作他人妇,自从搬离了乡村开始,这个我曾经熟悉的家园是那么的陌生,也包括这条曾经如此熟悉的路。这里,曾经洒下我们的血汗,还有泪滴。

    车子来到路中间,我故意把车子停了下来,因为这是父亲倒下去的地方,也因为我心里还惦记着父亲。记得父亲的灵车是从这里经过,我们一群不孝子女嚷着父亲的名字,哭喊着父亲跟我们回家的场景仍记忆犹新,那种悲怆还在。那个在半路上喝的酩酊大醉的父亲昏倒在这片树荫下,这是他曾经劳作的地方。只是他再没有爬起来,甚至不曾再看我们一眼,一句话也没有留下。临终前只留下了悔恨的泪水,死也无法瞑目。这一幕回想起来又是那么的让人伤感,我不敢再作停留,怕我的泪水会染湿所有的回忆。

    前行着,车子徐徐开进。我和卢一句话也没说,我只把他抱的紧紧。这一刻我才感到我是那么的脆弱。虽然走在这条路上,却是那样的让人难以坚强。

    眼前的路展开的越来越深长,一切又重新回荡在眼前,似是越来越熟悉。是的,记忆中,这条小路永没有变。从没有改变他延伸的方向。这条路,其实也一直盘旋在我的心上。这条熟悉的路上不知走了多少回,但每次经过,象有对古人一样的怀念。

    上学时代,也曾要在此走过多少回了,记不清有多少的欢歌。在曾经的梦里,有微笑,有委屈和泪滴,踩着自行车的那个倔强的女孩,脖子上挂条冷色的毛巾,还有一枚学校的微章,在风里雨里来去,为了圆一个大学的梦。就这样匆匆走过了少年时代。

    今天的阳光真好,我笑笑的对自已说。不是吗?这里到处都开着鲜花,路边林临的花儿,有黄的紫的白的,那么美丽,似在欢歌,在跳舞,仿佛在欢迎我的归来。我的心瞬间被喜悦充满了。是的,我回来了。

    我永远不会忘记,等在那个村口的父母的那张笑脸,永远不会忘记曾经在我生命中所有的章节,永远不会忘记这条回家的路。

    回到故乡,我似又回到了当初父母的怀念,静静的怀念那段幸福的日子,是我最快乐最快乐的时光,一家团聚,比什么都好。

    后来我到外读书,也是父母迎着小路,送我送出好远。渐渐的等我远去,再也看不到影子,父母才会迟迟的回到家中去。每一年在外留校,每一年准能收到父亲写来的信,仍不过短短的几句,却溢满了伟大的父爱。

    怎能忘记故乡的路?我的脚步无论走在那里,我的心都会有你的方向。这是一条归家的路,也是我心灵上最后的归宿。在找到家门口时,才会被另一种快乐的幸福而热烈的爱感恩着。

    生命如此美好,唯有这一条归家的路,永永远远,和着阳光的踪迹走过千年万代。

    归家的路,在我心里,梦中,是我心头一座巨大的山。无论岁月如何变迁,我将沿着这条熟悉的小路,一直走到我的老家。如今,我正走在回家的路上,也是我生命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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